外送员之死戳破美食外送优雅表象,假承揽真雇佣转嫁成本才是现实

外送员之死戳破美食外送优雅表象,假承揽真雇佣转嫁成本才是现实

美食外送平台广告总是强调轻鬆方便,让每个人与美食同在,但背后的现实是业者逃避责任节省成本,让每个外送员必须独自面对各种风险。

近来美食外送意外频传,10 月 10 日桃园市一名 Foodpanda 外送员遭小货车撞击身亡,13 日台北市则有 Uber Eats 外送员被追撞死亡,14 日又发生多起外送员车祸事故。外送员所遭遇的悲剧并非个案,甚至可说是必然发生的结果,也暴露了外送员缺乏保障的事实。Foodpanda 和 Uber Eats 等外送平台始终将外送员定位为「合作伙伴」而非员工,认定与外送员之间是「承揽」关係而非「雇佣」关係,藉此规避相关责任。只要政府不对外送平台加以管制,外送员不但没有基本的劳保,意外发生也无法获得相关赔偿。

台湾劳工阵线秘书长孙友联指出在科技进步之下,出现许多新兴产业,不只改变产业生态也冲击传统的劳动规範。虽然劳动者号称工作能更加自由弹性,却必须遭受更严重的剥削。文化大学法律系教授邱骏彦在 Facebook 发文表示,有无劳动契约关係的认定标準基于人格从属性、经济从属性与组织从属性。由于外送员需要身穿平台所规定的服装、装设具有平台标记的外送箱,外送员也需要接受平台的指示接单,并仅能为特定平台业者服务,不能同时接洽其他业者的工作。因此邱骏彦认为平台与外送员之间应属雇佣关係,而非平台自称的承揽关係。

台北市劳动局在 10 月 14 日对 Foodpanda 和 Uber Eats 进行劳动检查,发现 Uber Eats 并未替外送员投保劳保,也未提供罹灾者家属丧葬费及死亡补偿,总共违反 7 项职业安全卫生相关法规,Foodpanda 更违反 9 项职业安全卫生相关法规。劳动部表示按照平台与外送员之间的合约判断,业者对外送员有一定的监督指挥关係,并具组织从属性,因此认定为雇佣关係。由于业者未提供劳工名卡、工资清册及出勤纪录,若后续未提供劳动部最高将裁罚 175 万元。劳动部表示这次检查将不限于 Foodpanda 和 Uber Eats,未来两週会对其他外送业者进行劳动检查。

从共享乘车的 Uber 到美食外送的 Foodpanda,许多新兴公司透过科技将各种需求外包给众多的接案者,并将自身定位为资讯平台而非雇主。乍看之下这是很好的解决方案,但实际上平台是将风险转嫁到个人,省下提供保障的成本为平台的利润。相较有雄厚资金的公司,个人的风险承受能力无疑较低,当工伤甚至死亡意外发生时,接案者的生活将遭受严重冲击。对社会而言,这些平台逃避该有的责任,意外的事后照护更转由健保或社会福利来承担。

虽然劳动部忽视劳动团体的警示,等到意外发生后才裁定外送平台和外送员属于雇佣关係,不过亡羊补牢犹未晚也。未来很可能会出现更多这种标榜弹性却缺乏保障的就业型式,个人化的劳工很难与平台协商出较好的劳动条件,沦为遭到压榨的一方,因此需要仰赖政府法规介入。劳动部应该拟定更完善的措施,避免平台规避责任,提供劳工应有的保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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